阴茎缓慢顶入穴口,曾婳一闭着眼,感受着被入侵的涨麻和熟悉的重量,却总觉得隔了层薄到透明的膜。
这层膜,是安全的保障,更是横在两人之间的,关于未来的鸿沟。
绞缩的穴肉哪怕干涩,仍肌肉记忆般含吞那根性器,一吸一咬间,是本能的眷恋,更是清醒的钝痛。
池衡沉默着,落在她脸上的吻渐渐变得轻柔,下身却在机械地捣撞,只传来沉闷的肉体交缠声。
他突然加快了节奏,像要把所有未尽的言语都撞进她身体里。
“嗯……”濒临临界点时,池衡闷喘着,突然将阴茎从她体内撤了出来,他扯下套子扔在一旁,整个人都在发抖,像是被抽干了力气。
曾婳一茫然地睁眼,似乎有什么滚烫的液体砸落在她胸口,烫得人发疼。
“曾婳一,你爱我吗?”
灯光落在他脸上,把他脆弱的样子照的一览无遗。
他的声音近乎失控地颤抖,像被狂风撕扯的细线。
沉默在房间里蔓延,曾婳一张了张嘴,想说,爱的,爱到连此刻的痛都甘之如饴。
可如果说了,筑起的所有防线都会崩塌——行李箱里已经签好的留学协议,和导师反复修改的研究计划,向父母证明自己的决心。
这些为独立攒的底气,这些挣脱原生束缚的野心,像悬在头顶的利剑,逼着她把爱字囫囵咽下。
——她不能回头。
曾婳一狠下心,闭上了眼睛,听见自己心跳如擂。
池衡等了几秒,这几秒内,时间绵长又残忍,最终他只是慢慢低头,俯身抱住她,滚烫的胸膛紧贴她的身体,像过去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夜晚重现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,眼泪滚烫,似乎流得更凶了,浸湿了她的皮肤。
“我知道了……”
他呢喃着,在她耳边复述这四个字,混着泪与哽咽,却重重砸在曾婳一心上,砸得她整个人都跟着支离破碎。
不知过了多久,池衡的泪渐渐停歇,身体却仍紧紧圈着她,像害怕一松手,她就会消失。
曾婳一始终没动,任由他抱着,任颈间的潮湿渐渐变凉,任窗外的雨浇灭了两人最后的那点温存。
直到后半夜,池衡终于起身,他动作极轻,替睡着的她掖好被角,又望了她许久,才转身离开。
清晨,曾婳一睁眼,望着空荡荡的房间,泪水无声滑落。
她摸向颈间,那里似乎还留着池衡眼泪的温度,可身边的位置早已不再有可以让她依靠的温度。